鹿鸣

食色性也

伪变态色气向
01.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无例圣人,何况自己。
邬童爱追求一切美的事物。
华美的服饰,妖娆的身材,可口的饭菜,秀丽壮观的景色,鲜艳的唇色,甚至……秀色可餐的人。
虽说男人本就是视觉动物,喜爱美的事物是隐藏在血液中的生物本能,但邬童对美的定义却不同于旁人。
对美的定义有很多种。漂亮,美丽,优雅,舒适,性感,甚至一度美的范围也专指女性,但谁说美不可指男性呢?
至少在邬童看来,尹柯绝对算得上是美,美的顶级。
阳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柔和地洒进教室,有种糢糊朦胧的金属质感,那股未完全苏醒的倦意在夏日骄阳的酝酿之下似乎更加变本加厉。
习惯性将头向左侧偏去,视线从用手支着额头伪装读书的班小松头上掠过,直接看向另一侧低头专心解题的尹柯。
少年低垂着头,眉梢微微皱起,让人禁不住想上前细心抚平。琥珀色的眸子在晨曦中闪着光,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微略盖住了一部分眸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高挺的鼻梁如同天神一气呵成的得意之作显得冷峻而高不可攀。薄唇紧抿着,正中央的唇珠显得更加红艳。削瘦的下巴线和小巧的喉结随着少年不自知的吞咽动作而越发突显起来。纤细修长的手指转着黑色的钢笔更衬出手指的白皙。
这是他的色。
舌尖一阵腥甜,邬童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舔破了早已起皮的嘴唇。毛细血管炸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成滴地流出来,最终戛然而止。他索性没管唇角的鲜血,就势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谁敢说一见钟情,与色相无关?
至少邬童不敢保证,因为他是食色者。
食色者,搜寻美的东西然后占为己有,完完全全从内到外的属于自己。
那是最强烈的占有欲与生活的侥幸相融合的产物,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与腺下激素控制的结果。
那种感情强烈而又隐晦,就像火山未爆发时的沉默,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接近他的动机本就算不上纯良,所以就算被发现了本性也怨不得旁人。
“邬童,邬童,起来了。”
“小松,别叫他了。他可是有起床气的。"
“可是……”
又来了。
那种温润至极的声线如同毒品,使他上瘾无法自拔。
他是芬芳至极的花朵,是淬人的利剑,是盘距在伊甸园的毒蛇,是撩人心弦的海妖的歌声,是生长在地狱的彼岸花,是万人憧憬的黄金果。
可望而不可及,却不断诱人深陷,最终葬生于欲望的深渊中。
缓慢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交谈的两人身上。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眯起来,看不出情縤。
"班小松,有事吗?"
班小松闻言连忙转过头来,谑笑着说道:“邬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陶老师今天又请假了,安主任也不在,你说这马上就要联赛了,我们教练连人影都没有,我们该怎么办呀!”
“急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眼神不觉飘向窗边的少年,却没想到与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佯装无事,圆滑地错开视线。
“说的也是哦。咦?邬童,你嘴破了啊?!!”
早已干的血痕结成了痂,邬童舔了舔伤口,正想开口以没事来婉拒班小松的关心,温润的声线便已传入耳畔。
循声看去,少年斜靠在课桌上,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少年朝他晃了晃手中薄荷味的润唇膏。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邬童看着前方不远处和旁人交谈的尹柯再次舔了舔起皮的伤口。清香的薄荷味充斥着舌尖的味蕾。
呵,他早该知道的。
那人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就像太阳一样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对谁都温柔,所以并无例外。
那么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你的例外呢?尹柯。
你是我眉间的朱砂痣,也是我心头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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