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食色性也(再续)

“第一棒,班小松。第二棒,尹柯。第三棒,我自己。第四棒,冯程程。”
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陆通便开始不满,大声嚷嚷着。
“凭什么我不是第四棒?”
“那凭什么你又是第四棒?”
一旁的焦耳反驳道。
“这教练都没来,我们排这个棒次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等教练回来再排吧!”
"可是马上就要联赛了,棒次很重要的。”
眼前的一堆人开始乱糟糟开来,彼此不服输地争论起来。
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少年。内心彼此不服,怕已经积怨很久,这下倒是找了个发泄的好借口。
邬童看着眼前早已不成队形的队伍,下意识地看向尹柯,那双眸子是意料之中的毫无波澜,与身旁嘈杂的班小松形成鲜明的对比。
烦躁的摘下帽子,走出队友的视线,背对着他们。
他今天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不爽不,爽到了极致。
不管是班小松揽住尹柯肩膀所引发的嫉妒,还是换了捕手自己对面的人不太适应所引起的愤怒,这两种感情互相参杂着糅合着主导着他现在的思想。
他现在烦躁的,烦躁的只想打一架。
或许那样心情便都好了。
身后乱糟糟的背景音乐依旧在响着,他烦躁地将帽子重新扣到头上径直走到了投手丘,回头对依旧愣在原地的薛铁说道:“我们继续训练!”
语气阴沉得可怕。
不是没感觉到身后热切的视线,也不是没看见少年紧抿唇的动作,只是觉得愤怒吧!
只是觉得愤怒,没有其他感觉。
这种感情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尹柯说的其实没有错,他的确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如果他的正义感没有得到满足,那么他就会生气。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辛辛苦苦熬夜所寻找的资料没有得到重视?
还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领导能力出了差错?
其实他心里清楚,那无边无际无休无止的嫉妒,才是真正的原因。
现在,看看我吧!
很快我就会成为火,然后紧接着燃烧。
直球,下坠球,变速球,指叉球,……
一个又一个棒球,从他的指间飞掷出去。
或多或少的打在薛铁的身上,但他却没有任何歉意,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臂,满分的标准动作。
那是他教他的。
求求你。
看看我吧!
你是我的色,也是我的欲,更是我的一切。
哪怕一刻也好,哪怕一秒也好。
看着我。
只是看着,你的世界里将不会有其他人,只是有我。
色欲,从心间升起,却控制着理智。
看吧!我都整个人因为你都快要疯掉。
心情真的是越来越烦躁了。
就算遍体鳞伤,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能重拾笑容。
不行,现在真的太烦躁了。
经过一晚上的酝酿,那烦躁的心情并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他面无表情的掷出两指中间夹着的球,意料之中的落网。
薛铁还是一如既往地抱头鼠窜着。那份沉积的愤怒也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你不要躲!”
“再来!”
“你接球啊!你躲什么?”
愤怒一下子控制他的理智。
“邬童”
熟悉的声音传来中途打断了他单方面的训斥。
他转过头看去,是班小松和尹柯。
该死,什么时候又走在一起了?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烦躁,更加的烦躁,使他语气变得很不善,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这样这样逼着薛铁练球,有什么好处?”
班小松的声音开始刺耳起来。
“我就想不通,你当捕手有什么问题?”
他这样说着,眼晴直盯着尹柯。他知道此时他的桃花眼里一定满是怒气,看上去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糖呢?
“就算你想要尹柯当捕手你也不能这样呀!”
班小松在一旁气呼呼的说道。
邬童瞪了班小松一限,刚想反驳,却不料被薛铁打断。
“队长,你别这么说,邬童他教会了我很多,现在邬童的暗号我大概都懂了。”
听了薛铁的话,他先是一愣,然后,那股温润的声线慢腾腾地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把我们的暗号告诉别人了?”
你我投捕手之间的专属暗号,我从未告诉过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告诉薛铁?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暗号了?!”
气愤,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尹柯会误解。
尹柯看了邬童那样激烈的反应。也算是对事情清楚了一点。
“我说的暗号不是那个暗号。”
薛铁小声的解释着。
尹柯转过头去对薛铁说:“现在邬童投一个球,然后你在他投球之前告诉我是什么球。”
邬童虽然疑惑,但还是照着尹柯所说的做了。
纤长的手指握着球在球套里还未投出,便听见对面有个声音说道
“直球。”
想改变球路已是不可能,因为球己经投了出去。
他尝试着再次投出一个球,却在早在动作做出时的那一刻就听见对面的薛铁说道:“下坠球。”
这一次更是不可能改变球路。
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棒球擦过薛铁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草地上,正如他王牌投手的骄傲重重地摔在地上。
破碎不再。
他终于承认了。

评论(7)

热度(1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