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食色性也(八)

前文请戳首页,估计也没人记得这篇了吧。
爱是什么?
《圣经.新约》中纪载:“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情;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尹柯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倏然想起偶尔读过的这段话语,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
周围是一片漆黑,他尝试性地踏出一步,脚下的空间一下子亮了起来,使眼球有些不适,那一片光亮在漆黑之中格外突兀。
这是梦。
尹柯盯着脚下亮起的光芒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个判断使他一下子放松起来。毕竟这是一个梦而已,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地静候这个梦结束就好。
梦,是人脑在陷入深层睡眠之时自发形成的类似于电波的物质形态。为何要做梦?做梦有什么意义?这些都不得而知,而那些所谓的解梦之说也只不过是在自说自话地圆谎罢了。
如果真如那些人所说梦是现实的真实反映,那么,自己的现实就是一片黑暗吗?
再次踏出一步,脚下的区域如料想般随即亮了起来。
于是,他开始奔跑。
并不是想逃避些什么,只是隐藏的童心一下子被挖掘出来,看着自己身后亮起的光芒,尹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心情有点愉悦。
脚下的光芒拐了一个弯朝最为黑暗的角落照耀而去,明亮的光芒划过了昏暗的空间,带着一些侵略的意味。
而那扇浅棕色的木门就这般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带着一丝引诱的气味。
那明亮的光芒一下子戛然而止,尹柯疑惑地皱起俊美的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这是梦呀!
纤长的手指握上了门把手,缓缓转动手腕。
老旧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缺乏润滑的链条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拉开了一场盛剧的幕布。
耀眼的光芒从玻璃窗外投射进来,洒在米黄色的课桌上,温柔且小心翼翼。
身穿深紫色校服的黑发少年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低头雕刻着些什么,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辉。
那散落的金辉不仅落在他黑色的发丝上,还落在那轻颤的睫毛上,高挺的鼻尖上,饱满的双唇上,以及纤细的手指上,还有尖锐的刻刀上。
那是他。
尹柯甚至不用走近就知道他在雕刻着什么,那是自己送给邬童的十四岁生日礼物,一个限量版的球棒。
而此时的那个他正在阳光之下一勾一平地在把手处刻下“W&Y”的字样。
他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出落后的位置,那是在黑白相接的地方,常人一般不会触碰到的地方。
就在那里,隐藏着他的秘密。
他刻得很小,也很浅,如同他小心翼翼的心情一般。
正当他追忆过去之时,那个梦中的他,不,准确来说,是十四岁的自己抬起头来,看到他也似乎一点不惊讶自己突然的存在,好像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另一双与之同等清澈的眸子,同样的淡泊。
“他不会知道的。”
十六岁的尹柯率先开了口,声波在被阳光洒满的空间传播开来犹如在水面上激起的波纹。
那个十四岁的自己放下手中的雕刻刀,指腹摩挲着新刻的痕迹,球棒表面看不出异常,只有轻微的凹陷才能告知他那个亲手刻下的痕迹还存在着。
“说实话,你期待过他会发现吗?”
尹柯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像被人一下子击中了要寄,良久才反应过来。
对呀!自己根本从未期望过邬童会发现那个隐藏的痕迹,那个暧昧的字母组合。也曾指望过那痕迹就如同那份心情一样永不被察觉。
说起来,自己也真是恶劣的人。明知道那家伙己经对自己上了瘾,也明知道自己也同样中了毒,但就偏偏这样躲避着,在那家伙快要察觉之时,又瞬间恢复如常,转身将自己的心情抛至深海。
明明是想要逃避的,但却不至一次地留下暧昧不清的痕迹,不求那家伙发现,只是有些隐晦地抒发着自己的渴求。
“真是可怜呀!”
从内心深处发出的自嘲,不管是对于过去十四岁的自己,还是如今十六岁的自己。
十四岁的尹柯闻言似是不屑地勾起了唇角,薄唇微启,便为他宣判了死判。
“你也一样。”
球棒被少年握在手中,不断地上下抛掷,最给又落回掌心。
身后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望去,站在门口的,穿着同样深紫色校服的,一脸笑意的,那是邬童。
窗外的阳光缓慢地爬上了他的脚尖,他的裤腿,他的腰际,他的胸膛,最终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在一一片明媚的阳光之中,少年红润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两个单薄却饱含深情的音节。
你可听过海妖的歌声?你可听过花间的细语?你可听过利剑的悲鸣?你可听过黄金果的落地之音?你可听过来自心底的呼唤?
在一片明媚阳光之中,尹柯听到邬童正轻声呤诵着一首情诗,那首诗只有两个字。
“尹柯。”
那些声音,在这一刻,他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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