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暗鸦(六)

——请您说明一下,您是如何发现尸体的?
——是这样的,我今早去田里种地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我家田里面被插了一个稻草人。
我心想我家田里从来就没插过稻草人呀,于是就估摸着应该是哪家小兔崽子的恶作剧,但转念又一想,没必要啊!
结果走近一看,妈呀!一人活生生的人正朝我笑,吓得我急忙就跑,连锄头都扔了。
一口气跑回家,想了想最后还是报警了,真的太可怕了。
——那您昨天去田里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那个稻草人呢?
——没有,我昨天去医院看病,没去田里。
——那周围有没有其他的人呢?
——有是有,不过最近我们这块地方皮肤感染的人比较多,大家都忙着看病,再加上又刚下场雨,去田里的人很少的。
——那附近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呢?
——这倒是没有,我们都街坊邻居的,知根知底,都没有什么认不得的人。
——那您最近一次去田里的时间您还记得吗?
——嗯,大前天吧!因为前天不是下雨了嘛,所以记得比较清楚一点。
——嗯,好,谢谢您的配合。
修长的手指按了一下录音笔的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播放的就是询问第一目击证人的整个过程,现在说说各自的进展吧!”
闵玧其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周最终落在了坐在左手边的郑号锡身上,郑号锡耸了耸肩将手从身旁人的椅背上移开,笑着对坐在左席末尾的朴智旻说道:“智旻尼,先来吧!”
“内”
“我和泰亨这几天已经用样本数据与基因库中的数据做了比对,还进行了近期失踪案件卷宗的整合,已经可以初步判定死者的身份。
金东赫,男,39岁,是首尔一家小饭店的店主,半个月前他的妻子金敏珠曾报案失踪,所以据此推断死者应该是十七天之内死亡,这个硕珍哥的尸检报告中已经体现出来了。”
“现场四周有什么发现么?”
“我们两个在现场附近找到了一把锄头,应该是目击者扔下的。周围经痕检科鉴定并没有任何可用的脚印或其他痕迹,此外在现场还发现了一把小刀,但经过雨水的冲刷刀柄外并未留下指纹。”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强制性打断了车学沇的发言,郑号锡抱歉地笑了笑,起身走出门外,但没过一会又重新打开门走了进来,面色沉重。
“又发生案件了,而且这次是在公安局门口。”
在向日葵田中响彻的枪声,熊熊燃烧的向日葵,以及无人认可的艺术,与职位不符的才能。
来吧!和我一起踏入艺术的殿堂。
等七人赶到现场时,场外的警戒线已经有了不少的围观群众,甚至还有媒体记者在拍照。闵玧其俯身弯腰钻过黄色的警戒带出示证件后环顾四周,并没有任何尸体,只有一尊白色的圣母像伫立着,圣母像的头部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层锡纸,空气中有淡淡的恶臭味传来。
公安局的人正想合力将圣母像抬回公安局内部,却不到一个警员失力,打碎了最外层的石膏,将里面的尸体大半暴露出道出来,空气中的恶臭味更加浓烈了。
“硕珍,你能看出他死了多长时间吗?”
金硕珍和李在焕走在队伍的最后借着身形的掩盖轻声私语。
“不行,这具尸体好像也做了防腐处理,估计是和上起案件为同一人所为。”
话语之间那具尸体已经被抬进了公安局内,只留下几个学员在捡拾着地上的石膏碎片,两人对视一眼,紧跟在车学沇和金泰亨的身后进了公安局。
金硕珍抬手看了看腕表,不由得咋舌,昨天下午三科开会,各种设想讨论到凌晨,但最终众人还是不敌疲倦直接就趴在会议桌上睡着了,刚睡了四小时结果又是一轮新的讨论,直至那个电话。
夏夜的气温有些寒冷,金硕珍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此时已是太阳初升的六点气温开始回暖,有些炽热却又让人安心。
“Artwork,艺术品。”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金硕珍回头便看到郑号锡人畜无害的笑容,下意识地反问。
“什么?”
“在那尊雕塑的底盘上不是刻着这段英文字母吗?和上次那个稻草人身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两起案子可以并案了。”
金硕珍闻言朝院内的那尊圣母像看去,果不其然在右下角找到残缺的那一串英文字母。
“估计凶手应该是反社会人格,把杀人当作艺术。珍哥,你觉得呢?”
金硕珍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郑号锡的话,努力在脑中搜索着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画面。
郑号锡见金硕珍并未答话侧过身来打量着金硕珍,眼前的人那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抚平,他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所有的尘埃与巨大。
你认为爱是什么?
我认为爱是想触碰,却又缩回手,一如此时。
“哦!是梵高!”
“什么梵高?”
突然炸裂的烟酒嗓使金硕珍吃了一惊,回首望去闵玧其不知何时已经和公安局局长沟通完毕此时正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自己,一眼望去那双眸子中包含着阴沉的乌云在翻滚,再次定睛看去,却又像是温柔的蔓草在其中浮动。
“尸体已经被委送到殡仪馆了,金泰亨和朴智旻留下来协助处理现场,郑号锡你现在就带着李在焕和车学沇调查周围的监控视频检查有无可疑人员,我现在要回总局汇报一下情况申请并案,任务明确之后,大家就各自行动吧!”
“是,长官。”

评论(8)

热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