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

食色性也(八)

前文请戳首页,估计也没人记得这篇了吧。
爱是什么?
《圣经.新约》中纪载:“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情;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尹柯站在一片漆黑之中倏然想起偶尔读过的这段话语,不由得自嘲地笑了起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
周围是一片漆黑,他尝试性地踏出一步,脚下的空间一下子亮了起来,使眼球有些不适,那一片光亮在漆黑之中格外突兀。
这是梦。
尹柯盯着脚下亮起的光芒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个判断使他一下子放松起来。毕竟这是一个梦而已,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地静候这个梦结束就好。
梦,是人脑在陷入深层睡眠之时自发形成的类似于电波的物质形态。为何要做梦?做梦有什么意义?这些都不得而知,而那些所谓的解梦之说也只不过是在自说自话地圆谎罢了。
如果真如那些人所说梦是现实的真实反映,那么,自己的现实就是一片黑暗吗?
再次踏出一步,脚下的区域如料想般随即亮了起来。
于是,他开始奔跑。
并不是想逃避些什么,只是隐藏的童心一下子被挖掘出来,看着自己身后亮起的光芒,尹柯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心情有点愉悦。
脚下的光芒拐了一个弯朝最为黑暗的角落照耀而去,明亮的光芒划过了昏暗的空间,带着一些侵略的意味。
而那扇浅棕色的木门就这般突然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带着一丝引诱的气味。
那明亮的光芒一下子戛然而止,尹柯疑惑地皱起俊美的眉,随即又舒展开来。
这是梦呀!
纤长的手指握上了门把手,缓缓转动手腕。
老旧的齿轮重新转动起来,缺乏润滑的链条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拉开了一场盛剧的幕布。
耀眼的光芒从玻璃窗外投射进来,洒在米黄色的课桌上,温柔且小心翼翼。
身穿深紫色校服的黑发少年正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低头雕刻着些什么,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辉。
那散落的金辉不仅落在他黑色的发丝上,还落在那轻颤的睫毛上,高挺的鼻尖上,饱满的双唇上,以及纤细的手指上,还有尖锐的刻刀上。
那是他。
尹柯甚至不用走近就知道他在雕刻着什么,那是自己送给邬童的十四岁生日礼物,一个限量版的球棒。
而此时的那个他正在阳光之下一勾一平地在把手处刻下“W&Y”的字样。
他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出落后的位置,那是在黑白相接的地方,常人一般不会触碰到的地方。
就在那里,隐藏着他的秘密。
他刻得很小,也很浅,如同他小心翼翼的心情一般。
正当他追忆过去之时,那个梦中的他,不,准确来说,是十四岁的自己抬起头来,看到他也似乎一点不惊讶自己突然的存在,好像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另一双与之同等清澈的眸子,同样的淡泊。
“他不会知道的。”
十六岁的尹柯率先开了口,声波在被阳光洒满的空间传播开来犹如在水面上激起的波纹。
那个十四岁的自己放下手中的雕刻刀,指腹摩挲着新刻的痕迹,球棒表面看不出异常,只有轻微的凹陷才能告知他那个亲手刻下的痕迹还存在着。
“说实话,你期待过他会发现吗?”
尹柯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像被人一下子击中了要寄,良久才反应过来。
对呀!自己根本从未期望过邬童会发现那个隐藏的痕迹,那个暧昧的字母组合。也曾指望过那痕迹就如同那份心情一样永不被察觉。
说起来,自己也真是恶劣的人。明知道那家伙己经对自己上了瘾,也明知道自己也同样中了毒,但就偏偏这样躲避着,在那家伙快要察觉之时,又瞬间恢复如常,转身将自己的心情抛至深海。
明明是想要逃避的,但却不至一次地留下暧昧不清的痕迹,不求那家伙发现,只是有些隐晦地抒发着自己的渴求。
“真是可怜呀!”
从内心深处发出的自嘲,不管是对于过去十四岁的自己,还是如今十六岁的自己。
十四岁的尹柯闻言似是不屑地勾起了唇角,薄唇微启,便为他宣判了死判。
“你也一样。”
球棒被少年握在手中,不断地上下抛掷,最给又落回掌心。
身后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望去,站在门口的,穿着同样深紫色校服的,一脸笑意的,那是邬童。
窗外的阳光缓慢地爬上了他的脚尖,他的裤腿,他的腰际,他的胸膛,最终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在一一片明媚的阳光之中,少年红润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两个单薄却饱含深情的音节。
你可听过海妖的歌声?你可听过花间的细语?你可听过利剑的悲鸣?你可听过黄金果的落地之音?你可听过来自心底的呼唤?
在一片明媚阳光之中,尹柯听到邬童正轻声呤诵着一首情诗,那首诗只有两个字。
“尹柯。”
那些声音,在这一刻,他都听见了。

食色性也(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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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集数请戳首页,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该怎样形容呢?
就像坠入深海一般空乏且无力,阳光透过蔚蓝的海水投入幽深的海底。金色的太阳随着水波轻漾着,虚幻而破碎。使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存在于记忆深处的东西。
说实话,邬童是不太愿意回想初中那段时间的,原因无它,只是因为整个记忆之中满是那个他。
他本就不是热络的性子,初中的时候交际圈也只限于棒球队的几位成员,说到底也是在围绕着尹柯转动着。
那段时光,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行走在这个世界上,看着两个影子在地面上交叠着,心中满是快要溢出的欣喜。
或许从那时起自己就开始坏掉了吧!
每个心中都有一种信仰,无关宗教,无关神明,只是一种从内心从血脉中传出的原始的呼唤。每个人都会顺从他的信仰,去成长,去成熟,去衰老。每个人的信仰都大不相同,还如世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树叶一般。而我的信仰,则是我心中永不断决的欲望与爱意。这两种情感在我的胸膛不断撞击,但却总会趋于平静。这种复杂的矛盾使我的信仰不断升华,这造就了我,这便是我的信仰。
秋日凉爽的午后,我的神明向我伸出手,略显苍白的嘴属轻轻张合,他的声音如同森林里的晨曦,万籁俱寂,一缕微光。
The  supreme  happiness  of  life  is  the  conviction  that  we  are  laved.
中午是夏天中最炎热的时段,但此时己近夏未,所以太阳也是照耀着,丝毫不见盛夏的炎热。邬童坐在看台最高处的台阶上失神地看着空旷的棒球场。
唐缇的话语似乎还在仅剩他一人的看台上方回荡着。
不得不承认其中有一部分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仿佛为他自己内心阴暗的想法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难道就因为我和她们不一样,所以我就必须承担这些不解,抱怨,甚至是侮辱吗?我所追寻的东西她们不理解就可以随意玷污吗?就可以带有恶意地捏造事实吗?就可以用她们的目光将我心中的森林浆洗成枯萎的蒿草吗?凭什么呀?!我只是想保护我的信仰,我的世界呀!这也不能被这个世界所包容吗?”
是呀!
我们是芸芸众生中的少数者。
我们是弱者,又或者不是。
我们是一个个小众群体,
有自己特定的文化,又或者没有。
我们离你们很近,又或者很远。
你有没有看到荊棘树上的玫瑰花,旷原中的孤鹰,走散后的羊群,还有一簇茁壮的蔷薇花丛中那一枝矮小而孱弱的玫瑰。
他们选择,或者没有。

而我拥有,或者没有。
诗人有诗,歌者有歌,
而我拥有这颗为你永不停歇的心脏,
舞者起舞,智者传智,
而我想要那双清亮的眸子。
裸露在外的肌肤忽然触上一片冰凉,使他从无边的思绪之中惊醒过来,抬眼便坠入了一片深海,令人无法自拔。
尹柯并没有在意邬童的注视,自顾自地拉开芬达的拉环坐到了邬童身旁。
易拉罐中饱和的气体找到了突破口,一涌而上。在寂静的空气中摩擦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
邬童愣了一下,拿起手边的芬达,刚从冰柜中取出的易拉罐上布满了水珠,入指冰凉。
“你怎么来了?”
语气平淡之下却泛涌着澎湃的波浪。
尹柯,我要抓住你。
让我抓住你吧!尹柯。
“在想唐缇的事吗?”
温润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逐渐平复了心中的那份失落,却又因那双薄唇中吐出了他的名字而平添了几丝怒意。
“我可没你那份雅志,妇女之友。”
尹柯并没有理会邬童语气中的戏谑,只是抿了一口手中的芬达,目光看向正朝看台这边跑来的班小松,淡然开口问道:“你觉得爱是什么?”
爱是什么?
爱是占有,爱是容忍,爱是疼痛,爱是喜悦,爱是注视,爱是决绝,爱是分离,爱是心跳,爱是欲望,爱是自以为是,爱是你与我。
耳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小声音,尹柯站起身来,对跑到看台不远处的班小松招了招手。
邬童低头看着手中只抿了一口的芬达,水珠已然沁湿了他的整个手心。
“我知道怎么帮唐缇了!”
班小松总是人未即声先至。身穿校服的少年飞奔在台阶上,有风吹过耳畔,似乎跨越了整个年华。
“I  think  love  is  a  touch  and  not  yet  a  touch.”
少年低沉的声线传入耳畔,这是纪伯桑的诗句,是他曾吟诵过的诗。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班小松跑到两人面前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什么,你说知道怎么帮唐缇了?”
邬童暗自勾起了嘴角,并未开口,真是聪明呀!尹柯。
“哦,这个呀!我们过几天不是有校园艺术展吗?到时候让唐缇和她的那些朋友们做一个T台走秀怎么样?这样又能树立唐缇的自信心,还可以让李珍玛她们认识一下真正的唐缇,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没意见。”
邬童站起身来与尹柯并肩而立,瞟了一腿坐在地上的班小松径直向看台下走去。
班小松一头雾水地看向尹柯,被注视的少年只是笑了笑也径直向下走去。
“走吧!小松,快上课了,小心迟到。”
“噢!来了”
班小松应了一声赶忙从地上爬起妄图追上尹柯的脚步。
他总觉得尹柯在掩盖着些什么,但却总是握不住实际的证据搞得自己一头雾水,比如现在。
算了,不想了,或许天才和凡人就是不同吧!
“呀!你们俩等等我呀!我很累的好吗?”
I  think  love  is  a  touch  and  not  yet  a  touch.
我认为爱是想触碰又缩回手。

食色性也(迟续)

抱歉,因为贴吧帐号有了问题,为了同步更新,所以荒废了LO,十分抱歉。

邬童直起身来放开了压制着尹柯的手臂,暧昧地用鼻尖摩挲着尹柯的脸颊。
灼热的气息喷在尹柯脸上,一股酥痒。使尹柯不由得想侧开头躲避。
突然,身形一僵。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只在身后游走的明显不安好心的手。
少年的手略有茧,食指和中指因为常年投球所以指缝之间的间隙很大。
手指在背后有规律地起伏着,犹如正在弹奏一首绝世名篇。
我用蜷缩的姿态抵抗一切。
我在幻想的边缘挣扎,
用谦谦君子的形象为自己高筑围墙,
甚至像鸟儿般小心翼翼!
却仍不可避免你的目光,
被你肆无忌惮地窥视。
我却不可救药地一边逃避你,
一边纵容你的霸道,
被你无情地侵蚀。
……
我衣冠整洁,
但在精神上却体无完肤。
尹柯将两只手臂扣在一起搭在邬童的脖子上,直视着邬童眼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鼻息相交。
薄唇相抵,有着清香的薄荷味。
尹柯不由得轻笑起来,刻意压低的笑意在这封闭的环境中多染上了一丝欲迎还拒的轻佻。
邬童也不由得地勾起唇角,用力扣住了尹柯的脑袋,按住了那些小动物似的绒毛。
舌尖轻松地打开牙关,在口腔中缠绕着。
他如同一个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掠过每一座城池,带着必胜的决心直捣黄龙。
尹柯这次输得一败涂地。
邬童最终在尹柯的下唇上咬了一口,鸣金收兵撤了出来。
明亮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一道银丝连在两人双唇之间,异常魅惑。
“知道BOBO和KISS的区别是什么吗?”
邬童看着眼前眼角红润的尹柯轻快地问道,语气上扬。
尹柯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地挑起眉头以此传达自己的疑惑。
邬童凑到尹柯面前,轻声说道:“当然是有没有伸舌头了。”
说完整个人便都凑了过来,在被吻红的嘴唇上轻轻一啄。整个桃花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狡黠地像一只偷腥的猫。
年轻热情的小伙子们压抑不住兽性的饥渴,这种生活充满残酷的肉欲,毫无意义的折磨和胜利者卑劣的吹嘘。
颠龙倒凤,芙蓉暖帐,鱼水之欢,闺房之乐。
从古到今,性和欲,永远都是隐晦而又有直白的话题。
无人在明面上谈论,但每一个人心中都有意识地交谈着。
不用言论的潜规则。
但他偏爱的却是龙阳之癖,断袖之交,董卓之欢。
被唐缇发现使三人始料未及,邬童想要追上去却被身旁的姐姐拉住,往他的嘴里硬塞了一个曲奇饼干。
饼干混着功克力在口腔中融化开来,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choclate cheeks and choclatewing
“现在该怎么办呀?”
班小松走在大街上唉声叹气地将两人抱怨道。
“还能怎么办?看着办呗!”
邬童说完便听见一声轻微的笑声从自己的左边传来。
先是轻微至极,再是肆意放开。
“怎么了?”
邬童转过头朝尹柯问道,班小松也转过头去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尹柯。
尹柯忍住笑意,面色憋得潮红,朝邬童使了个眼神,长期以来的默契使他很快便懂得了尹柯的意图。
抬眼朝班小松头上看去,粉色的发夹衬着班小松的脸,说不出的滑稽。
一下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倒搞晕了班小松,气得跳脚。
“到底怎么了吗?我头上有东西吗?”
说着便往头上摸。
“别别别,没什么,挺好看的。”
邬童赶紧拉住班小松作乱的手朝尹柯抛了一个眼神,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撒腿就跑,只剩下班小松一个人在原地发了一会愣随即追了上去。
纷飞的衣角,呼啸的风声,叫嚣的青春。
青春是找们无法用生命企及的彼岸,是用花香和幻想充满的我们的过去。
青春是想象,是对未来生活的乐视想象。
而花样年华,是我第一次遇到你才开始的。

首先占tag我很抱歉,但我还是要发。
~( ̄▽ ̄~)~
粉丝破百了呀!
(๑>؂<๑)
(早都破了,你个蠢蛋!!!ψ(`∇´)ψ)
[我不是发了两个小段子了吗?!!)
粉丝破两百了呀!所以发不发贺文,这是个问题呀!
这样吧,大家点梗好了。
(。ò ∀ ó。)
(我会说是我懒得想吗?!!)
附上食色性也的创作日常,看在我如此厚颜无耻(删掉)辛辛苦苦(加粗)地码文少提一点可以吗?
✪ω✪
只取用两个小天使的梗哦!请各位小天使点一些适合我的梗,毕竟我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ಡωಡ)
我感觉我不应该叫鹿鸣,应该叫鹿懒,懒到家的那种。

食色性也(还续)

人和人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缘分,牵引一个人走向另一个人,正如我遇到你。
“哎!尹柯!”
原来出神的大脑一下子运转起来,那个名字似乎是启动他的开关。视线左移最终定格在信步朝自己走来的少年身上。
这招对他是屡试不爽。
“尹柯,你刚去哪儿啦?”
“我?我在画室啊!怎么了?”
邬童皱了皱眉开口想打断两人的谈话,却被尹柯抢了话头。
“你们看那!”
他疑惑地随着尹柯的视线看去,是唐缇。刚转来他们班不久的女生。
“她走路没有声音吗?”
现在正在被李珍玛抢了自己原来的座位。
“别坐,那是我的位置!”
“她们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唐缇啊?”
尹柯看着唐缇温驯地握着手中的芬达退至一边,任由比自己睌来的李珍玛一行人占了自己的座位。
温柔的声线在耳旁响起,使他不由得舔了舔唇。
即使我变得不再是我,我依然会深深爱你。
直到永远,至死不渝。
“问焦耳,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对呀!尹柯,走!我们找八卦小王子焦耳。邬童,走了。”
邬童任由班小松推着朝教室走去,和同样被推着的尹柯相视一笑,虎牙撞上梨涡。
“唐缇啊!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问啊!”
打发焦耳出去跟女生打听之后,三人陆续坐到自己的位置收拾起下午上课要用的东西。
班小松吵着闹着说要帮唐缇,大有不答应便缠死人的架势。
转头对上尹柯带着笑意的眸子,愣了一下,开口反驳。
“没搞清楚之前不要瞎掺和,你难道想当妇女之友吗?”
“不不不!!!”
班小松连忙摆手,看了一眼身后的尹柯说。
“尹柯才是妇女之友呢。”
邬童一时没有了调侃的兴致,低头看着课本。
齿尖磨上了唇角,用力地撕咬着娇嫩的内壁。唇角一时泛起了白色,眼中一闪而过的凶狠与绝决。
我自然知道他是妇女之友,否则我怎么会有想打断他的腿,挖掉他的眼这种想法呢!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因为它忘记了自己曾经的颜色。
你知道欲为什么是黑色的吗?
因为它囊括了所有人心的黑暗。
“陆通,你怎么了?”
突然响起的吵杂的声音打破了棒球队一如既往的平静的训练。
邬童停下掷球的动作和对面的尹柯一起朝杂乱的球场中间看去,一群人正手忙脚乱地扶着陆通朝休息区走去。班小松原来坐在长椅上见陆通被人搀扶过来,大乱起来。
“栗梓!!”
邬童见尹柯没有走过去的意图,便也将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怎么了?”
“好像是陆通受伤了,伤势不大。”
“栗梓今天怎么了?感觉心情不好的样子。”
“班小松去看了吗?没事的。”
“不行,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尹柯摘下头盔举步向看台走去,邬童也紧跟了上去。
这样的你,这样的我,就如同夸父追日。
你是耀眼而光芒四射的太阳,我是饥渴而停不下脚步的夸父。
因为耀眼,所以想要拥有。
因为耀眼,所以握不在手中。
谁都没有料想到唐缇会穿着奇怪而夸张的裙子进了咖啡厅,三人在听了拦住自己的女生的话面面相窥出了咖啡厅。
“看来只能穿女装混进去了!”
“上次跟仙人掌表白,这次还穿女装,我不干!!”
“去不去?”
尹柯的语气像极了哄小孩的大哥哥。
“去!!”
邬童转身朝服装店走去,带着视死如归的气概,却在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走了!"
“哎呀,尹柯!”
换好衣服后,邬童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角,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期待尹柯穿女装的样子。
出来时却看见尹柯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中欧王子装正邪魅地朝着自己微笑。
“尹柯,说好一起穿女装的。”
“我可没说。”
三人打闹后还是入了场,搜寻着唐缇的踪影,却被大意的班小松出卖了是男生的事实。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跑了出去,只余班小松一个人在会场里被围着。
邬童看着尹柯鲜艳的唇色,有一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我现在需要你的亲吻,让我们在床上跳跃。
你是我爱的原罪,是我胸口涌出的蔷薇。
“我钥匙扣丢在更衣室了。”
邬童紧握着口袋里的棒球钥匙扣,开口对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脸色如常。
“那我陪邬童去取吧!小松你先回家,明天见!”
“那好吧!再见!”
他们三人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物,他身边的人穿着黑白色条纹衫,外套是再平常不过的白色,下身的破洞牛仔裤暧昧的在大腿根部撕裂了一部分,露出白皙的肌肤,让人不由得想探寻更多,更加深入。
“没有呀?你确定掉在这里吗?”
当然没有了。
白皙的手指扭转了更衣室的门锁,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欲火燃烧着他的理智。
就像是喝了whisky,你让我感到头脑眩晕。
再挣扎一下,再试一下。
我就在这新鲜的爱欲中融化。
出其不意地握住纤细骨感的手腕,将人抵在审衣室的墙上,毫不意外地对上那人有些惊诧的眼神。
勾唇轻笑起来,唇边抵上那人敏感的耳垂。用低沉的声线说道:“想知道女生裙下有什么吗?”
怀中人似是愣了一下,嘴角上翘了几度,用空闲的另一只手臂揽上邬童的脖颈,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来。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裤子下有什么?”
“你会知道的。”邬童的笑意更深,舔上眼前的耳垂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不是现在。”
当你知道时,你会完全属于我,会和我一起深陷情欲。

救赎

就像吸血鬼嗅到了鲜红的新血,恶魔闻到了干净的灵魂,他对我的吸引力丝毫不亚于本能和天性。
我的心语是龙胆花,那蛰伏的欲望在脑海中叫嚣着,冲破了理智的禁锢。
面前的男子用纤长白皙的食指和中指扶了扶鼻梁上快要滑落的圆框眼镜,开口对我说道:“邬童先生根据我们的专业判断,你可能是患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种病症的临床表现性状与你所说的行为基本吻合。
占有欲强烈并有轻微的病态心理,这些都是该病中期的的特征。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帮你联系心理医生对你进行全方面的心理治疗。”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属表,打断了这位新晋医师的喋喋不休。
“不必了,隋玉医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
走出诊室后便看见坐在转角坐椅上缩成一团的人,无奈的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
用力紧握住颤抖不已的手,直至那双手不在战栗。
指尖轻抚上惊恐的眼眸,如同安慰惊恐的小鹿。
“没事了,小柯。我在你身边,我们回家吧!”
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又怎样?
对于一个人群密集恐惧症的患者来说,我就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全世界,是茫茫人海中唯一的依靠。
我喜欢紫色的龙胆花,我喜欢忧伤时的你。

皮特斯:龙胆花的花语是喜欢看忧伤时的你。

食色性也(又续)

“邬童。”
他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去,是白舟老师!
其实他想过很多个人选,不管是生性开朗的班小松,还是内敛慢热的尹柯,甚至是女汉子的栗梓和八卦通的焦耳,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来安慰他的会是白舟老师。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吗?”
白舟老师边说边将手中的芬达递给邬童,邬童伸手接过。
刚从小卖部冰箱取出来的芬达带着一丝凉意,慢慢平息他心中的火焰。
“对,是有点惊讶。不过,白老师你怎么来了?”
邬童边说边转过头去,目光依旧看着棒球场。班小松的口号为两人充当了背景音乐。
"一二,焦耳,用点力呀!”
"怎么,我不能来?难道你希望尹柯来啊?”
白舟的语气平静且又低沉。
就像心底深藏的秘密一下子被人挖掘出来,邬童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回过头说道。
“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我们不聊了这个。”
白舟偏过头斜靠在看台的栏杆上,用那双隐藏在黑色圆框眼镜下的眸子看着邬童。
“我们聊聊别的吧!比如,尹柯。”
心跳越发急促起来,指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芬达。
“尹柯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便被白舟打断。
“你喜欢尹柯,对吧?”
邬童一下子愣在原地,随既轻佻地勾起唇角。
我不喜欢他,我只是想要占有他,仅此而已。
这该死的爱,因为你,既使受伤也不懂得适可而止,既使死去你也是我的唯一。
深吸一口气,燃烧灵魂,将你占有。
白舟见邬童低头不语,心中己经了然。
“我来给你讲讲我和陶西的故事吧!我和陶西认识那是在高中。陶西高中的时候就迷上打棒球了。那时候有很多女生喜欢他,而我就只能坐在看台上漠然地看着那些女生围着他,看着他在很远距离地招手,然后离席。所以说邬童,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抓住。”
邬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将手中握着的芬达一饮而尽,已经不太冰了。
白舟拍了拍梧桐的肩,然后走下看台和栗梓一起收拾起棒球队的训练器材。
而邬童依旧站在看台上,视线紧盯着给班小松解释挥棒要领的尹柯,喝完最后一口芬达,那黄色的瓶罐微微变了形。
我所爱的,一定会抓紧。
不只是抓紧,更是囚禁。
“小白老师跟邬童说了些什么,我觉得邬童的低气压一下子就没了?”
“不知道,小松你还是赶紧训练吧!”
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
是不是有些太甜了?
邬童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漂亮的小蛋糕,心想。
他做的蛋糕一向只注重外表,毕竟他是食色者。
如果不是美的东西怎会入了他的眼?
奶油不小心沾到了手指尖。
肉色配上纯洁的乳白色,这种色彩的搭配使他突然有个邪恶的念头。
他在想,如果这些奶油被他抹在尹柯的身上,那是怎样视觉刺激,又是怎样的可口美味?
他这样想着,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不由得觉得口干舌躁,舌尖再一次不自知地舔过唇角。
这场比赛是小熊队自重新组建以来的第一次正式比赛,所以每个人心中都免不了紧张。
他们终于等到了U18棒球联赛,对手是传统棒球队启乐,小有名气的球队。
因为早就看过对手的资料,所以邬童并没有太多的紧张,准备养足精神再战。反倒是身旁的班小松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班小松,你干什么?”
被扰清梦的邬童从长椅上坐起问道。
“邬童,你紧张吗?要吃糖吗?”
“不用,谢谢。”
“尹柯怎么还没来呀!”
邬童说完就再次瘫倒在长椅上,却因为班小松的一句话从椅子上连忙坐起。
"尹柯人呢?”
“哎呀妈呀!邬童你不是睡着了吗?吓死我了!”
班小松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心脏,一副吓死宝宝了的表情。
“抱歉,我来晚了。”
温润的声线在身后响起,邬童回头看去,不由得皱了皱眉。
丹凤眼的眼角微微泛红,唇角有着被咬过的痕迹,还泛着白。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水雾,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甩了甩头,将那复醒的占有欲甩到脑后,直觉告诉他,尹柯可能又和他母亲吵架了,因为棒球的事。
“尹……”
“尹柯,你来了!要吃糖吗?”
"不了,谢谢。其他人呢?”
“抬东西去了。”
邬童抿起了嘴唇,重新躺在长椅上将帽子摘下来扣在脸上,不再听两人的谈话。
这如火的嫉妒控制着我,使我身不由主。
告诉我,用你甜蜜的微笑。
告诉我,在我耳边缠绵细语。
将我彻底燃烧,只剩下灰烬。
纤长的手指屈起中间的两指,那是变速球。他摇了摇头,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会变换了手势,屈起后边的两指,那是直球。
他握着球,左腿抬至与腰齐,右手用力掷出,却与黑色的手套擦踵而过。
“捕逆!”
本就在三垒上的启乐队员一下子冲向了本垒,尹柯也反应过来握球冲向本垒,却还是被抢先一步。
“启乐队得分!”
一声哨响,一局结束。
“没事,去休息吧!我知道原因。”
邬童在哨响之后径直走到尹柯身边轻声说道,毫不意外的对上尹柯有些惊诧的眸子。
“谢谢你。”
对待猎物就应该让猎物先放松警惕,然后再开始狩猎。这样,才是这样才算的上是一个好的猎人。
你可以依赖我,依靠我,所以就笑一笑吧。
“正中球心,全垒打!小熊队的尹柯打出了全垒打,结束了比赛!”
邬童闻言连忙跑到尹柯身边抱住了尹柯,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更知道,你是我的

食色性也(再续)

“第一棒,班小松。第二棒,尹柯。第三棒,我自己。第四棒,冯程程。”
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陆通便开始不满,大声嚷嚷着。
“凭什么我不是第四棒?”
“那凭什么你又是第四棒?”
一旁的焦耳反驳道。
“这教练都没来,我们排这个棒次也没什么意义。不如等教练回来再排吧!”
"可是马上就要联赛了,棒次很重要的。”
眼前的一堆人开始乱糟糟开来,彼此不服输地争论起来。
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少年。内心彼此不服,怕已经积怨很久,这下倒是找了个发泄的好借口。
邬童看着眼前早已不成队形的队伍,下意识地看向尹柯,那双眸子是意料之中的毫无波澜,与身旁嘈杂的班小松形成鲜明的对比。
烦躁的摘下帽子,走出队友的视线,背对着他们。
他今天的心情,可谓是十分的不爽不,爽到了极致。
不管是班小松揽住尹柯肩膀所引发的嫉妒,还是换了捕手自己对面的人不太适应所引起的愤怒,这两种感情互相参杂着糅合着主导着他现在的思想。
他现在烦躁的,烦躁的只想打一架。
或许那样心情便都好了。
身后乱糟糟的背景音乐依旧在响着,他烦躁地将帽子重新扣到头上径直走到了投手丘,回头对依旧愣在原地的薛铁说道:“我们继续训练!”
语气阴沉得可怕。
不是没感觉到身后热切的视线,也不是没看见少年紧抿唇的动作,只是觉得愤怒吧!
只是觉得愤怒,没有其他感觉。
这种感情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的一发而不可收拾。
尹柯说的其实没有错,他的确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如果他的正义感没有得到满足,那么他就会生气。
但这次却不是因为这个,那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辛辛苦苦熬夜所寻找的资料没有得到重视?
还是因为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领导能力出了差错?
其实他心里清楚,那无边无际无休无止的嫉妒,才是真正的原因。
现在,看看我吧!
很快我就会成为火,然后紧接着燃烧。
直球,下坠球,变速球,指叉球,……
一个又一个棒球,从他的指间飞掷出去。
或多或少的打在薛铁的身上,但他却没有任何歉意,只是机械地挥舞着手臂,满分的标准动作。
那是他教他的。
求求你。
看看我吧!
你是我的色,也是我的欲,更是我的一切。
哪怕一刻也好,哪怕一秒也好。
看着我。
只是看着,你的世界里将不会有其他人,只是有我。
色欲,从心间升起,却控制着理智。
看吧!我都整个人因为你都快要疯掉。
心情真的是越来越烦躁了。
就算遍体鳞伤,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能重拾笑容。
不行,现在真的太烦躁了。
经过一晚上的酝酿,那烦躁的心情并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他面无表情的掷出两指中间夹着的球,意料之中的落网。
薛铁还是一如既往地抱头鼠窜着。那份沉积的愤怒也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
“你不要躲!”
“再来!”
“你接球啊!你躲什么?”
愤怒一下子控制他的理智。
“邬童”
熟悉的声音传来中途打断了他单方面的训斥。
他转过头看去,是班小松和尹柯。
该死,什么时候又走在一起了?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烦躁,更加的烦躁,使他语气变得很不善,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这样这样逼着薛铁练球,有什么好处?”
班小松的声音开始刺耳起来。
“我就想不通,你当捕手有什么问题?”
他这样说着,眼晴直盯着尹柯。他知道此时他的桃花眼里一定满是怒气,看上去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孩子,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糖呢?
“就算你想要尹柯当捕手你也不能这样呀!”
班小松在一旁气呼呼的说道。
邬童瞪了班小松一限,刚想反驳,却不料被薛铁打断。
“队长,你别这么说,邬童他教会了我很多,现在邬童的暗号我大概都懂了。”
听了薛铁的话,他先是一愣,然后,那股温润的声线慢腾腾地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把我们的暗号告诉别人了?”
你我投捕手之间的专属暗号,我从未告诉过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告诉薛铁?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暗号了?!”
气愤,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尹柯会误解。
尹柯看了邬童那样激烈的反应。也算是对事情清楚了一点。
“我说的暗号不是那个暗号。”
薛铁小声的解释着。
尹柯转过头去对薛铁说:“现在邬童投一个球,然后你在他投球之前告诉我是什么球。”
邬童虽然疑惑,但还是照着尹柯所说的做了。
纤长的手指握着球在球套里还未投出,便听见对面有个声音说道
“直球。”
想改变球路已是不可能,因为球己经投了出去。
他尝试着再次投出一个球,却在早在动作做出时的那一刻就听见对面的薛铁说道:“下坠球。”
这一次更是不可能改变球路。
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棒球擦过薛铁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草地上,正如他王牌投手的骄傲重重地摔在地上。
破碎不再。
他终于承认了。

食色性也(续)

“集合”
看着那人因自己的话而被迫终止了交谈朝自己这边走来,邬童的嘴角轻缓地微不可见地上翘了几度。
“焦耳,站直了!”
调整完焦耳的站姿,他正想宣布队伍训练内容的调整,余光却瞟到站在队伍右侧与尹柯谈话的班小松。
眼神再一次被嫉妒所遮盖,理智也再次被情感所战胜。
"班小松!”
意料之中的噤声。
“我们今天进行每个人专门的针对训练。”
分发完每个人的任务后,整个队伍如同树倒之猴一样涣散开来。
邬童本想走到尹柯身边,与他同行,却不料被人抢了先,还得寸进尺地搭上了尹柯的肩膀。他一时也没有兴致,索性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再次眯了起来,狡黠而深不可测。
班小松吗?
有点麻烦呀!
当白舟老师揽着薛铁的肩将他带到他们三人面前时,邬童便感觉有些不对劲。并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而只是一种下意识或者说第六感。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但他却没想到白舟老师会说,让薛铁当他的捕手。
接下来白舟老师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
先开始是惊诧,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用余光看向右边的人,眼神是不甘和无助。
说什么如果薛铁给他当了捕手,那么就可以解决他球路被看穿的问题了。还说什么是陶西老师要求安排的。
这些他通通都没听进去,他只是看着那人的眼睛,看着那双水雾的眸子。
尹柯是一幅水墨画,不绘山水,也不画花鸟,单只是一双眼,却足以让人倾心。
直至身旁那人轻启薄唇缓缓地吐出几个音节,才将他拉回了现实。
“那我们试试吧!”
视线急促地移开,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用迟疑的目光打量着薛铁,嘴上却应允着。
“好吧。”
看吧!你所说的所有事我都会毫不迟疑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事,可以说是他单方面的施压,也可以说是他内心不平的报复,总之只是不让薛铁好受罢了。
手中的球一个一个丢了出去,又一个一个触碰到薛铁身后的球网而掉落在草地上。那只红色的捕手手套带在薛铁手上,分外突兀。
邬童觉得今天太阳实在有些格外的刺眼,让人十分烦躁。
他早已习惯了尹柯蹲在它对面不远处的本垒,带着红色的头盔,一个又一个精准的接到自己全力投出的球。
尹柯是他唯一承认的捕手,也是他此生唯一的捕手。
虽然说在中加的时候江狄是他的捕手,但他与江狄那所谓的配合总是不如人意,远远及不上他与尹柯配合的一半。在他心里。尹柯永远是他的捕手。
永远是,从未改变。
他的捕手是尹柯,他的少年时代是尹柯,他的朋友是尹柯,他的同学是尹柯,他的所爱也是尹柯,而他的色欲只是尹柯。
你是唯一一个激起我情色念头的人。
情深生欲,欲深成魔。

食色性也

伪变态色气向
01.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无例圣人,何况自己。
邬童爱追求一切美的事物。
华美的服饰,妖娆的身材,可口的饭菜,秀丽壮观的景色,鲜艳的唇色,甚至……秀色可餐的人。
虽说男人本就是视觉动物,喜爱美的事物是隐藏在血液中的生物本能,但邬童对美的定义却不同于旁人。
对美的定义有很多种。漂亮,美丽,优雅,舒适,性感,甚至一度美的范围也专指女性,但谁说美不可指男性呢?
至少在邬童看来,尹柯绝对算得上是美,美的顶级。
阳光透过大开的窗户柔和地洒进教室,有种糢糊朦胧的金属质感,那股未完全苏醒的倦意在夏日骄阳的酝酿之下似乎更加变本加厉。
习惯性将头向左侧偏去,视线从用手支着额头伪装读书的班小松头上掠过,直接看向另一侧低头专心解题的尹柯。
少年低垂着头,眉梢微微皱起,让人禁不住想上前细心抚平。琥珀色的眸子在晨曦中闪着光,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微略盖住了一部分眸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高挺的鼻梁如同天神一气呵成的得意之作显得冷峻而高不可攀。薄唇紧抿着,正中央的唇珠显得更加红艳。削瘦的下巴线和小巧的喉结随着少年不自知的吞咽动作而越发突显起来。纤细修长的手指转着黑色的钢笔更衬出手指的白皙。
这是他的色。
舌尖一阵腥甜,邬童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舔破了早已起皮的嘴唇。毛细血管炸裂开来,鲜红的血液成滴地流出来,最终戛然而止。他索性没管唇角的鲜血,就势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谁敢说一见钟情,与色相无关?
至少邬童不敢保证,因为他是食色者。
食色者,搜寻美的东西然后占为己有,完完全全从内到外的属于自己。
那是最强烈的占有欲与生活的侥幸相融合的产物,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与腺下激素控制的结果。
那种感情强烈而又隐晦,就像火山未爆发时的沉默,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接近他的动机本就算不上纯良,所以就算被发现了本性也怨不得旁人。
“邬童,邬童,起来了。”
“小松,别叫他了。他可是有起床气的。"
“可是……”
又来了。
那种温润至极的声线如同毒品,使他上瘾无法自拔。
他是芬芳至极的花朵,是淬人的利剑,是盘距在伊甸园的毒蛇,是撩人心弦的海妖的歌声,是生长在地狱的彼岸花,是万人憧憬的黄金果。
可望而不可及,却不断诱人深陷,最终葬生于欲望的深渊中。
缓慢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交谈的两人身上。
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微眯起来,看不出情縤。
"班小松,有事吗?"
班小松闻言连忙转过头来,谑笑着说道:“邬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陶老师今天又请假了,安主任也不在,你说这马上就要联赛了,我们教练连人影都没有,我们该怎么办呀!”
“急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眼神不觉飘向窗边的少年,却没想到与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佯装无事,圆滑地错开视线。
“说的也是哦。咦?邬童,你嘴破了啊?!!”
早已干的血痕结成了痂,邬童舔了舔伤口,正想开口以没事来婉拒班小松的关心,温润的声线便已传入耳畔。
循声看去,少年斜靠在课桌上,似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少年朝他晃了晃手中薄荷味的润唇膏。
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邬童看着前方不远处和旁人交谈的尹柯再次舔了舔起皮的伤口。清香的薄荷味充斥着舌尖的味蕾。
呵,他早该知道的。
那人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就像太阳一样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对谁都温柔,所以并无例外。
那么什么时候我才能成为你的例外呢?尹柯。
你是我眉间的朱砂痣,也是我心头的白月光。